德意身材与时下一般姑娘相比,不算娇小,但躲在高大的尧大富身后,看起来可就娇弱不少。尤其这会儿她正睁着一双受惊的双眼,扫视着眼前的一切。
“他他们想干什么?”德意觉得自己活像光着身子面对数十双吃人的眼睛。自从她随尧大富回尧府后,原本一切还好,人人以为她是府里新来的丫头,没什么人搭理她,甚至冷落了她,为此她没有不悦反而暗自窃喜,庆幸这样也好,少引人注意,过两天向“玉库”
动手时,图个方便。哪知当晚尧大富便在厅堂上贴了张公告,明言她德意即日起便为尧府二夫人,天啊!婚事哪有人像人事任命似的张贴公告,简直令人啼笑皆非。而且上头称“二夫人”听说是大夫人目前从缺,而她入门属妾侍等级,理当称二夫人,但尽管只是二夫人,这已是破天荒了,因为目前为止不仅大夫人从缺,只要是夫人级的全部空缺,所以在尧府除了尧大富的老奶奶老夫人外,她已算是夫人里的第一人了。公告一出她立刻成了众人注目的目标,不消一刻她已被尧府里五、六十口人团团围住,争相对她打量个够,还不时传来评头论足,甚至不乏一些苛刻的言语,什么**不够大啦、身子不够丰盈,连长得太美都有话要说,这些人未免太挑剔了吧,更甚的是,他们的眼光像要进一步剥光她的衣服瞧个仔细。她吓坏了,死命揪着尧大富的衣袖,要他解围。
尧大富也被这群家奴的表现吓了一跳,他们也太大惊小敝了,难怪吓得人家姑娘花容失色,都怪他平时太放任这群下人了,真是没规矩,他只不过宣布纳个妾就造成这种场面,倘若他日迎正房,新娘子不就教这群人吓得弃轿不嫁了,他清清喉咙,朝身旁的土豆、土产使了个眼色,要他们打发这群人回去工作,省得在德意面前丢人。
“去去去,对二夫人这么没礼貌,当心受罚。”土豆挥手吆喝着。但众人就是舍不得走,盯着德意你一言我一语,将她当成有三头六臂的女妖怪。其实也不能怪他们,尧大富不近女色,众所皆知,尤其老夫人一连为他安排几桩亲事,连姑娘都派人送进他房里打扮妥当候着,他就是有办法全身而退,末了还完好无缺的将姑娘送回,每每气得老夫人躺在床上好几天,直担心尧府后继无人,到了少爷这代便断了香火,将来她到了地下会愧对列租列宗。
而这回少爷居然自己带了名姑娘回来,还宣布为尧府二夫人,这天大的消息怎能不震得众人错愕之余,对这名“二夫人”大感好奇。
“二夫人我叫冬桂,今后有任何差遣,尽管吩咐一声便成。”管家上前笑眯了眼。
这会儿老夫人外出了,若知道这天大的消息,铁是喜上眉梢。
“我嗯。”德意原想回说不用麻烦了,但见众人兴味的表情连忙点头省得多费口舌,一只手直戳尧大富打发这群人。她不自在极了。
尧大富这才无奈的道:“新夫人你们也见过了,该回去干活了。”他平日鲜少板起脸孔,这会儿也不得不拉下脸来赶人。
一伙人见苗头不对原想散去,但此时传老夫人刚回来,一听说府里多了个二夫人,便急着赶到大厅,众人当然又顺势留下来看热闹。
“你叫德意?”老夫人对这个名字微皱眉头“可还有别名?府上哪儿?家中还有些什么人?”老夫人急切的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。
“我没有别名,家中只有我一人,是个孤儿。”德意轻描淡写的说。警觉老夫人问话的方式有些古怪,又说不出哪里古怪。
老夫人松了眉头,低笑的摇摇头,似乎笑自己问得过于直接。“你过来,告诉老奶奶,你和大富是怎么结识的?”老夫人眉开眼笑的拉着德意的手。真是头一遭,大富不知何时竟背着众人结交起姑娘来,而且显然颇为意爱,否则不会藏了这么久,也不说一声就带回府纳为二夫人,唉,自己真是白操了心,今儿个还为了他的婚事特地走了趟王丞相府,背着他硬是替他订了门亲事,这会儿他自己倒先一步纳妾,还好,不打紧,只是纳个妾,将来王丞相的继女入了府,还说是正牌夫人。不会委屈了丞相千金的身分,总之,站在她的立场是家中人丁愈兴旺愈好,巴不得大富妻妾成群,好为尧家多多开枝散叶。
“我”德意尴尬的小嘴抿个不停,就是不知如何回话,老夫人看来极为亲切,但问起如何结识尧大富的这就让她难以启齿。总不能说自己是偷儿,偷了尧大富身上的宝贝。失手被逮,受要胁下嫁,况且这儿看热闹的人这么多,更教她说不出口。
老夫人当她害羞,慈爱的将她拉至身边,细细的评量她的五官,确实只能用美来形容,但最教人喜欢的是,这张脸有种奇特难解的气质,让人想亲近。又不敢造次,刚柔仅是一线之间,多奇怪的组合,难怪大富会看上她,只不过,她身上的装扮相当落魄,和她的气质极为不相称,若她早已和大富结识,以大富的个性不将她打点得出色才怪,这么说这姑娘与大富是近日才相遇。
若是如此,她更讶异了,何以初识不久,大富就带回府里做二夫人?她不禁微敛起脸孔,这中间绝对有问题,大富不是这么草率之人,尤其是娶妻纳妾这回事,否则他早已妻妾成群了,还需她大费周章一次又一次的张罗他的婚事吗?
她心知有异,姑且不管这姑娘什么来历,好歹如今她已是尧府二夫人,这点总是值得欣慰。起码可以粉碎外界道大富有断袖之癖的谣言。
“别害臊,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,倘若大富欺负你,告诉我一声便成,一切有老奶奶替你做主,你只需安心的替咱们大富生下一男半女便成。老婆子我就感激不尽。”老夫人迳自说。
德意一张小脸登时火红,想必此刻烫得生烟。天啊,要她为尧大富生个一男半女呢,她偷瞄了眼一副不以为然的尧大富。和他她愈想脸色愈发烧灼起来,简直教她烫到心坎里,不成,赶明儿个探过所谓的“玉库”后,她拔腿便快逃,这地方待不得。“老夫人,我明白了。”她干笑的先虚应了一声。
“别叫我老夫人,那是下人们叫的,今后你得和大富一样唤我一声老奶奶。”老夫人满意极了她的乖巧,正要再进一步打听有关她的一切,尧大富见状急忙道:“老奶奶,新妇才进门也累了一天,有话明儿个说,先让她休息休息。”他抹着汗,过几天德意就要到廖府去了,可不能让她和老奶奶太亲近,不然到时候老奶奶可又要失望了,说不定又气得卧病,再说他也怕德意不小心问起奶奶有关他谎称的隐疾之事。
尧大富的着急瞧在老夫人眼里欢喜得很。“想不到我这个孙子也有体贴的一天,德意,瞧,你才刚进门,大富就这么宝贝你,连让我多问几句都不行。”这么看来,她不仅有了个孙媳妇,连想抱曾孙的心愿也是指日可待了。
德意勉强露齿笑得甜蜜,演戏总也得演得三分像才行。
尧大富莞尔的翻了翻眼白。这下可好,六日后老奶奶若知道是空欢喜一场,这顿气是免不了了。当初带德意回来怎么没想到老奶奶这一关呢,等这件事后他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风头,不然老奶奶一气之下不剥了他的皮才怪。
“老奶奶,我和意就不打搅您了,这就安排她休息去。”他急急忙忙将德意往内送,避免惹来更多的麻烦。
“慢着!”老夫人唤住他们。
拉着德意,他苦着脸转回头。“奶奶,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还安排什么,我早打点好了,德意进门是二夫人,理当是福临居的主人,因为你目前尚无正室,在这之前你就暂且移居福临居。至于你目前所居的干得居,就等过一阵子迎得正室后再移回。”老夫人打理得仔细,趁王丞相的继女还未进门前,让大富与德意多些相处机会,瞧这段时间,能否先为她添个曾孙,好多件喜事。
“这怎么成?”德意当然是抗议。这还了得。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,同房岂不是让尧大富这厮占足了便宜,将来就算取得麒麟玉也得不偿失,况且还不知他玉库里有无这件宝物呢,这算盘怎么打都输。
在尧大富还未表明意见之前,她凶神恶煞的朝他的脚跟用力一踩。“你若敢答允照办,后果你自行承担。”
他咬紧牙根,差点没痛得叫出声,看不出这娘们还挺凶恶的。“奶奶,我想还是不要坏了规矩。”他连忙说,再不说句话,他的脚骨恐怕就要教人踩碎了。
“没错。坏了规矩不好,孙媳妇才刚进门坏了规矩不好”德意连忙接口。
她直挥手。就怕真与尧大富共处一室,那多危险。
老夫人笑说:“规矩是人定的,不过亏你懂规矩,知进退。这样老奶奶就更不能委屈你了。”老夫人表现得实在是太慈爱了。
德意收回脚,随时准备想逃。这老妇人又要出什么怪主意让她无法应付了?
“你虽是偏房,没有大张旗鼓迎你进门,我知道委屈你了,但今日怎么说都是你新婚大喜之日,总也得和大富交拜一番,并且向尧氏列祖列宗烧炷香正式禀明,说你已入我尧家的门。”
“不用吧。”德意头痛的说,过几日她就要“落跑”了,可不愿真的成为他们尧家的人,这些个麻烦事能免就免。
“什么不用,唉!奶奶知道你识大体,知道自己不是正室,不愿多麻烦,什么事都低调处理,委屈求全,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,大富能娶得你真是三生有幸,你放心,我尧府不会亏待你的,你是大富第一个娶进门的人,这祖宗是一定要拜,我老太婆还决定破例为你办场喜宴,宴请叔伯亲友,场面虽不可能比得上将来大富迎正室时候的场面。但也绝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老夫人欢喜的为德意做主,为她巩固将来在尧府的地位,谁教她是大富第一个看中意的人,长得又讨喜,最主要这丫头委屈求全善体人意的模样。着实激起她的爱怜,可惜这丫头家世一定是不怎么样,而自己又刚做主替大富订了大房,否则她要做自己的正孙媳妇儿,也觉得挺好的。
德意张大著嘴,这可糟、糟、糟了个糕。“我说老奶奶真的不用了”她试图为自己化解灾难,否则她真准备要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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