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-是”陈董转过头,布满汗水的脸上一阵惊愕。
“我是小祁啦!您真不够意思,人家我都认得您的声音。”
“原来-就是小琪。哎呀,真是没想到-这么水哩。”陈董笑开了,对韦子孝说:“韦经理,你这个秘书不是盖的,才通过电话就能认出我的声音。”
“陈董仔,在忙啊!”他伸手与他相握,对陈董的夸赞不予置评。
这两天他的确发现了她在人际上的一些“天赋”只是她的数学能力实在令他不敢恭维,所以他只好少要她做跟数字有关的工作。
“赶出货啦!我闲不住吧脆下来一起吆喝,人多好办事嘛。”他抹去额头上的汗珠说“走吧,到我的办公室去吹冷气。”
“陈董仔,我们今天是来赔罪的。”韦子孝走在一旁说着,当然喽,还有为下一次的生意铺路。
“赔什么罪!事情过了就算,反正我也没损失。”
“说好要给你压惊的。”
“都是小琪太工夫了,哪来的惊可以压!你们看我这么大一尊,有可能会着惊吗,爱说笑!”陈董打着哈哈,他的身材的确粗壮,魁梧的韦子孝被他一比,硬是小了一号。
“不论如何,中午我作东请陈董一家人用餐,你一定要赏光。”韦子孝坚持。
“这样吧,我叫我老婆煮些菜,你们就在我家随便吃。”
“这怎么行!是我要摆桌的。”
“谁摆都港款啦,小琪第一次来,当然是大哥我请客。就这样决定了,再说就是嫌弃了。”
“好啊,我们也想认识大嫂,那就谢谢大哥喽。”祁北抢着答,韦子孝便把抗议的话给咽了下去。
祁北善于察言观色,嘴巴又甜,公关做得比他这个大男人还好,就听她的吧。
上午他们就在办公室洽谈下一次合作的细节,中午就到陈董家里吃饭。长得福福态态的陈董夫人是个客家人,煮了满桌客家菜款待他们,还频频为祁北夹菜,热情极了。
陈董夫妇的一儿一女--两岁的朋朋和三岁的珍珍,调皮得很,在桌子下面钻来钻去,还好奇的抓着祁北灯笼裤脚的系绳把玩着,差点把它给扯了下来。
陈董喝斥着,倒是祁北毫不以为意。她索性把这两个娃儿安置在她旁边的座位,一左一右喂着他们吃饭。
“小琪,-快吃,待会儿我再好好修理他们。”陈太太连忙制止,哪有叫客人当褓姆的道理?
“大嫂,我吃饱了。倒是-忙里忙外的,还没好好吃上一口,珍珍朋朋就交给我,-赶快吃吧。”
“这不太好吧。”陈太太深感犹豫。
韦子孝看看那两个像蚯蚓一样不住扭动的小表,不禁为祁北捏了把冷汗。她罩得住吗?
“哄小孩我很内行的,-安啦。”说着把汤匙伸到左边夸张的说:“哇,朋朋你看,大船进港喽!”
说也奇怪,本来拒食的朋朋居然乖乖的张开嘴巴,把汤匙里的东西一口给吃了进去。
“我也要!”右边的珍珍看了也吵着要大船进港。
就这样大船轮流进港,一人一口,两个饭碗里的饭菜很快就吃个精光。
“喂,小韦,你这个秘书不是普通的厉害,哪儿挖来的?”陈董附在韦子孝耳边问。
“登报找来的,”想起祁北的交代,他说:“才上班两个多礼拜而已。”
“算你好运,找到一个十项全能的秘书。我看哪”陈董突然一脸神秘的说:“你干脆娶小琪当老婆好了,人长得水又会做事,有囡仔缘搁有耐性,将来一定是个好妈妈,现在到哪里去找这种女人?”
“陈董仔,你真爱说笑,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。”
“啊,好可惜!”
韦子孝不禁失笑。这是哪门子馊主意?就算没男朋友,人家也未必会看得上他。
吃过饭,又天南地北聊了一阵,要告辞的时候,陈董的两个小孩一直缠着祁北不放她走,甚至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。
主人们也顺势跟着挽留,陈董允诺要请假带他们去参观新竹有名的青草湖和城埋庙。祁北是很想去,可是她不好意思表示,毕竟现在是上班时间,而且这样她势必会赶不上晚上的家教。
韦子孝则左右为难。拂逆了主人的盛情,怕会影响日后的生意往来,但他实在不愿意耽误祁北回家的时刻,她可是必须细心呵护的搪瓷娃娃哪!
最后迫使韦子孝同意的是两个小表愈来愈凄厉的哭号;然而祁北的笑逐颜开,则让他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。
“太棒了!珍珍、朋朋,爸爸妈妈要带咱们去游草青湖,我从来没去过耶!”
“小琪,-怎么像个小孩子?”陈董上他的奔驰轿车前开玩笑的说。
“陈大哥,我本来就还是个小孩子啊,今年过年还要来跟您讨红包呢!”祁北对他的调侃丝毫不在意。
韦子孝开着车,从后视镜瞄着后座的一大两小,一路上儿歌笑声不断,连剪刀石头布这种幼稚无聊的游戏都让他们玩得兴高采烈,车厢中充满了童言童语与欢乐气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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